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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工人物·校友篇】尚进:创造最好的世界

时间:2021-01-14   来源:校友工作处   世间理   

【校友档案】

尚进,小米集团副总裁。1994年-1998年本科就读于我校应用物理系。1998年毕业后加盟金山软件,从事WPS软件开发,后担任过项目经理、研究院总监、总裁(雷军)技术助理、游戏制作人。2005年创业,其间有多部游戏作品《天龙八部》《成吉思汗》《七雄争霸》和影视作品《画皮2》。2014年至今,任小米集团副总裁。

2019年4月26日上午,位于花山大道与九峰一路交叉口,小米武汉总部大楼项目主体结构全面封顶。从远处看过来,小米武汉总部大楼的造型颇为简洁干脆,棱角分明,建筑主体釆用钢结构形式,外立面为全玻璃幕墙,恰似两个方方正正的玻璃盒子。

可以想象,夜晚灯光透过玻璃,映衬出光影错落的“光BOX”的效果。这正是日本建筑大师安藤忠雄的得意门徒长田直之的设计作品,也是小米武汉总部建设负责人尚进汗水的结晶。

回想起武汉总部大楼的建立,尚进眼中仍难掩兴奋:“这事儿太有意思了。”整个项目从拿地到设计,施工,再到落成,尚进作为项目主导者从零恶补建筑设计相关的知识。“建筑学”和令他成名的“游戏软件行业”,以及后来进修的“电影编导专业”有很大不同,但尚进还是找到了他们之间的相同点一一“你不觉得他们都很酷吗?”

小米副总裁尚进:遵循内心的感受

2014年,尚进回归小米集团的消息引起互联网业内一片哗然,这位曾在金山做过雷军的技术助理,后离职加入捜狐畅游、创业成立麒麟游戏的金牌制作人,再次回到了雷军身边。知乎上甚至有人专门为尚进开了帖:他不做电影了吗?怎么又回游戏行业了?他到底想干什么?他是不是就想抱雷军的“大腿”?

这一年,曾成功打造知名网游《封神榜》《天龙八部》《成吉思汗》的尚进,刚刚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进修班毕业。脱产进修的这段时间里,游戏产业日新月异,让离开游戏行业整整两年的尚进收到许多网友的质疑:他能改善小米游戏业务吗?

代理和联合运营,是小米游戏中心当时对外合作的主要方式,但也形成了最大的问题一一缺乏核心竞争力,缺少用户沉淀。小米游戏商店在重度游戏上不如九游等传统渠道,受手机销量所限,轻度游戏用户量又不如360这样的应用商店。

这种情况,在尚进回归之后开始有了转变。

从加入小米开始,尚进就不愿以“渠道”自称,小米互娱开始弱化自己的渠道属性,决定在投资和独立代理上发力。2014年,刚刚回归小米的尚进投资了第一个游戏项目:天马时空研发的《全民奇迹》。

天马时空CEO刘惠城跟尚进的第一次接触,两人从晚上9点一直聊到夜里2点,聊如何做《天龙八部》,如何做产品,聊这些年做游戏的心得。尚进的丰富经验令刘惠城记忆深刻。

《全民奇迹》在开发过程受挫,专门做游戏测评的专业人员给了“差评”,并评价游戏“只能玩两个小时,徒有其表”。刘惠城看到评价手忙脚乱,他根据各种测评建议,做了各异的玩法,试图“迎合”大众的需要。不料尚进大发雷霆:“测评有时候会害死人,你们与其迎合口味,不如从真正的玩家体验出发,遵从内心的游戏感受!”尚进强调团队自身的方法修炼,远比迎合外界的评价更重要。

刘惠城大受启发,“做游戏还是要遵从内心感受!他推翻以前为了迎合外界制作的许多功能,亲自担任主策划,几个月过后,游戏性和完成度的进步让大家兴奋异常。在一次卓有成效的会议后,尚进、刘惠城等人意犹未尽,他们深夜爬上汽车顶棚对着远处的高楼狂喊:“北京是我们的!”

最终,他们征服了当年的手游市场。这款游戏交出了上线13小时流水过2600万、月流水3亿的答卷。不做自研的小米互娱,在自己投资的第一个项目上就收获颇丰。

在这之后,尚进又代理发行了此前在海外大获成功的SLG游戏标杆产品《列王的纷争》、MMORPG大作《剑侠世界》、“吃鸡类手游第一枪”《小米枪战》等。

然而,游戏只是尚进回归小米的核心工作之一。2017年4月,雷军决定回家乡建设小米武汉总部。总计3万平米的小米武汉总部大楼,从拿地到设计,到施工,直至落成,每个环节都有尚进的辛勤汗水与付出。

武汉总部的设计方案出自日本建筑师长田直之创办的ICU建筑设计事务所,建筑主体釆用钢结构形式,外立面为全玻璃幕墙,恰似两个方方正正的玻璃盒子,也由此被形象地称为“光谷之‘光BOX’”。

“在夜间,灯光透过玻璃幕墙,映衬出光影错落的效果,十分惊艳。”谈起武汉总部建设,尚进滔滔不绝,从长田直之讲到他的师父安藤忠雄,“我要是学建筑工程也不错,咱们大工的土木系也很强大的。你不觉得建筑很有趣吗?”

同样觉得建筑“很有趣”的安藤忠雄,16岁开始练习职业拳击,最终因为建筑激发了兴趣,在28岁创办了“安藤忠雄建筑研究所”,并在54岁获得“建筑界的诺贝尔奖”——普利兹克建筑奖,成为一代建筑大师。同样非专业出身的尚进,在兴趣面前苦学深造,恶补建筑学知识,“建筑是时间的凝固,就像在构建一个开放的世界”一一在小米总部的建设过程中,他已经被建筑世界深深地吸引了,“其实建筑很美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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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制作人尚进:我对电影是真爱

“尚进绝对属于跨界的次数比较多的人。”在网络上有人发帖评论尚进,“他基本属于干一行爱一行的典型。”

2012年,尚进的创业公司麒麟开始涉足影视,投资了电影《画皮2》。他在董事会的建议下,报名参加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导演进修班。这是一个面向社会人士招生的脱产班,把本科导演系四年的课程浓缩到了一年。

“我想学电影就是一个冲动的想法。”尚进回忆起与电影第一次结缘。“艺术怎么定义?电影的本体语言是什么?创作的核心是什么?什么叫人物刻画?什么叫结构?”投资《画皮2》项目后,尚进对电影了解得越深,学习电影的冲动就越大。终于,他下定决心报考北京电影学院导演进修班。

尚进形容自己这一年“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”,双子座中对艺术的热情被激活,他学习了艺术的基础理论,排练舞台剧,拉片(一格一格地看电影,分析每个镜头的内容),写电影大纲……关于电影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新鲜。

“在导演进修班,我总在舞台剧作业里演警察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安排我演警察,刑警、便衣、民警……我全都演过一遍。”尚进饶有兴致地向我们介绍:“这些太有意思了!”

就在尚进进修期间一一《画皮2》上映,最终成为首部票房突破7亿的国产电影,并连破华语电影在内地的零点点映票房纪录、首日票房纪录、单日票房纪录、票房最快过6亿等在内的12项记录。同年9月,同名网游上线,一经推出便火爆全网。

又过去半年,尚进交出了一份《中关村》的电影大纲,这部作品还拿下了百花奖创作单元的一等奖,专业评委给出了“很鲜活的创业人生经历,很写实主义,还有一定的喜剧色彩”的评价。他笑称“这部电影讲的是雷军的故事”。拿了这个奖之后,这位《画皮2》的投资人,竟然被人找上门追着投资他写的剧本,但尚进看得很清楚:“我的创作还很不成熟,而且我也不缺钱嘛。”

游戏跨界到电影,再到建筑,尚进总能联想到他们的共同之处:“无论是创造游戏,还是创造电影,包括盖了小米科技园,我觉得创造千变万化,我在创造过程中,总能得到乐趣。”但是他也承认,“我确确实实跨界跨的比较多。”

尚进与电影结缘,早在大学时就埋下了伏笔。1994年,被称为“电影史上的元年”,这一年诞生了《低俗小说》《肖申克的救赎》《阿甘正传》《真实的谎言》、《霸王别姬》等无数经典电影。这一年,尚进来到大工。学校每周都会在礼堂放映电影,尚进几乎没有缺席,国内外的经典大片,他如数家珍。如今,他的最爱依然是大二时看过的那部《勇敢的心》:“我突然就被《勇敢的心》的宏大叙事迷住了,他像是一个英雄史诗般的成长。”

电影中,在斯特灵桥,华莱士率领以步兵为主的义军,对抗兵力数倍于己、装备大量重骑兵的英格兰北方大军。电影中对这段战争场面描绘得既宏大,又极其细致。这让尚进惊叹,宏大叙事的手法也深深影响了尚进后来的游戏创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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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戏制作人尚进:能做游戏真是太好了

1998年,物理系的尚进毕业后进了一家沈阳的公司做“码农”。“98年开始就不包分配了,不过我比较幸运,那个时间点恰恰也是国内互联网行业刚刚开始的时间,”尚进回忆起那段迷茫的时期,“当时选了自己觉得喜欢做的事情,为此我还去考了个微软程序员认证。”他也成为沈阳第一个拿到比尔•盖茨亲笔签名资格证的人。

2000年,他加入金山,一开始以程序员的身份负责WPS业务。2003年,北京非典横行,中国网游开始崛起,金山也趁机转型做游戏,尚进被雷军拉入了《剑网》项目组。

此前几乎没怎么接触过游戏的尚进,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,开始了自己的游戏事业。“一开始我是拒绝的。”他说,“我又不懂游戏,纯粹是雷军让我做,我就做了。”

不过,《剑网》项目做完之后,尚进就被游戏迷住了。“游戏是当时金山所有业务中最靠近艺术的,我觉得这很适合我。”雷军很高兴他“开窍了”,让尚进成立了烈火工作室,几个富有激情的人花了一年的时间,交出了《封神榜》作品,尚进第一次把自己对艺术的理解融入游戏之中。《封神榜》横扫当年的网游市场,其拥有多人宏大场面的“国战”系统经久不衰,被各类网游纷纷模仿。此后,尚进又连续打造了《天龙八部》《成吉思汗》两款重磅网游。

当时的《封神榜》,公测之后瞬间冲到了18万在线,成为金山当时最成功的一款产品。业内人士分析,成就金山2007年上市成功的原因,一是《剑网》,一是《封神榜》。

作为尚进在金山的领路人,雷军在尚进的职业生涯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:“我在金山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雷军。”他形容与长他7岁的雷军的关系为“亦师亦友,亦兄亦父”。尚进在游戏《封神榜》大获成功之后,曾问过雷军:“我这次算成功吗?”“当然算成功。”雷军说:“一个人第一次成功,多多少少都有偶然性,但是如果他能继续成功,那就不一样了;因为成功是有方法论的,任何人都需要运气,但运气只存在于第一次。”

一席话点醒了尚进,也被他记在心里,在后来制作《天龙八部》与《成吉思汗》的时候,尚进每每开启一个新项目都会告诫自己,忘记之前的成功从头再来。

2017年游戏界奥斯卡TGA颁奖典礼上,年度最佳游戏、最佳游戏指导、最佳动作冒险游戏三项大奖都颁给了《塞尔达传说:旷野之息》。游戏制作人藤林秀曆登台领奖时只说了十个字的获奖感言:“能做游戏,真是太好了啊。”

《塞尔达传说:旷野之息》也是尚进最爱的游戏之一,他在游玩中也曾被林克站在半山腰屈膝的动作细节深深折服。“可能最开始的时候,我没有想过要做游戏。”尚进回忆了自己作为游戏制作人的二十个年头,一步一个脚印的从外行人,到成为做出《天龙八部》与《成吉思汗》的金牌游戏制作人,“但是我也想说,能做游戏,真是太好了啊!”

2018年7月9日,小米在香港主板上市,集团高管全部到场(左二为尚进).jpg

2018年7月9日,小米在香港主板上市,集团高管全部到场(左二为尚进)

大工人尚进:创造最好的世界

尚进觉得自己是一个追赶潮流的人。上大学选择专业的时候,他就想要选择比较时髦的计算机系管理系,但是被物理专业优先录取。不过在上学后,他很快就改变了想法:“说心里话,我一点都不后悔。我觉得学物理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因为我觉得物理教会了我怎么认识世界。”

回忆起大工的生活,当时画面仍历历在目。尚进自诩在大学期间就是一位潮流、贪玩、张扬的人。大工修建机房,他第一个跑去“尝鲜”;索尼第一代PS游戏机发售,他在网页版的《联合早报》上得到消息,兴奋地登录“碧海蓝天”BBS和聊天室群友们讨论;空闲时间就和同学一起玩游戏《北伐》和《红警》。

在大工,尚进通过不同渠道了解着这个世界。第一次坐在机房时,尚进无比的激动,在联通互联网的一瞬间,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在世界中一个孤独的存在。

纵观大学到工作的几十年,尚进认为他不是传统的“工科男生”,“大工确实是培养科学家的摇篮,但是我觉得可以更丰富,今天是一个属于创造者的时代,在做好科学家的同时,学弟学妹们不妨按照自己内心的好奇和欲望去探索自己更多的可能。”

尚进也从未停止过创作,每一次的创作就像一场全新的冒险,这之中可能有不同的行业和领域,困难永远无法阻止他对未知世界的热情。

爱因斯坦曾说:“情感和愿望是人类一切努力和创造背后的动力。”尚进也聊了聊他创造背后的动力。“动力就是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。”“那什么样的世界才是最好的世界呢?”

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,突然转过头,微笑着说:“能活在自己的世界,就是好的世界。”

责任编辑:秦博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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